有时间我会来地球~
  • 刀起刀落 - [一起走]

    2009-11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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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你有没有考虑过所有的后果?”
    “考虑过,即使不是‘所有的后果’,你考虑过的我一定都已考虑过……”
    他打断我:“不行的!根本不行的!你是没见过老人……跟你说吧,我奶奶那几年都是一个人住,她的屋子根本没人去,只有我妈定期送点吃的过去……”
    我打断他:“你小时候不是跟你奶奶的吗?你怎么不过去?”
    “那个屋子,都是屎尿,很难闻!”
    “你不去,她不想你吗?”
    “她喊我,我也不过去!她越喊我越怕,我就跑得远远的!”
    “好吧,那是你奶奶和你,不是我外婆和我。总之,你奶奶的那些情况不会发生在我外婆身上,因为有我。”
    “你就是把什么都想得很简单!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?”
    “你以为?!你以为这些年和你在一起的生活简单吗?有过一个月的太平吗?”我情绪上来了,告诫自己深呼吸。
    “得了得了今年有什么事?”他不高兴,转移话题,“比如说,你想过她可能病倒吗?大病!”
    “有我照顾啊!再说,有医院啊!”
    “你想过有可能把我们的积蓄都用光吗?”
    “随便哪一次你家里的事不都有可能把我们的积蓄用光吗?!何况从婚前到婚后到将来,我们的积蓄往你家的输送几时断流过?”如果他是一个敏感的人,潜意识应该已经接收到了我的讯息。表面上我忍住了这句话,但是忍不住奇怪,我奇怪他怎么这么害怕老人,以至于严重影响到他的理性,他虽然重财但并不轻义。
    我想了想,说:“那你现在把钱分一下吧,我保证不动用你的(棺材钱)。”——这里表扬一下自己,我及时地把最后三个字截灭在舌尖了!这人间本就是个棺材铺,除了墓地那些之外,房子、车子、衣服、账户乃至身体,对于行尸走肉哪一样不是形形色色的棺材?多少人到死前那一刻才回光返照活了一眨眼!但我说出来,十人听了九人会伤心,不必说罢。
    他闷坐了一阵子,说:“房子这么小怎么住啊?老人和我们的作息又不一样……”
    我顿时笑着打断了他的话:“这个你倒不用担心,我最先考虑的就是这个,我已经全想好了,保证外婆没问题,你也没问题!”
    “要不再租一个房吧?”
    “那样外婆住不安的。”我说,“就是要一起生活!我觉得可以!你试一下,不舒服随时可以调整。”
    ………………
    其实我明白,最大的变化和挑战是:我们的二人世界似乎没有了,属于我们的私密的生活享受不得不有所割舍和变化,然而也未必是坏事。只是事情的好坏感有时候不在结果,而在于一开始当事人是主动地还是被动地面对它,这一点才真正触及自我。一旦触及自我,人就不得不成长,或者萎缩。只要愿意成长,便总有方法。我当然希望成长,但萎缩亦是个体生命的自由。再者,不能共同成长,选择各自成长也是一种不得已的应对。深明“不得已”,也就愿而无怨了。

    经过反反复复类似的对话,经过断续两个多月的准备,半在事理半在心理,我终于把外婆接来了。一天一天地过了一个多星期,他的脸色渐渐健康。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复式里,我们三个人没有觉得太拥挤。其实,这些人都住在我心里,我的心很小,我也害怕谁不能安住,执意离去。他的手中从来没有花,但是他总能无声无息地弹掉我心头的刀,而且纯属无意!然后,我就又能听见天地间花开的声音。

  • 猪头追梦 - [一起走]

    2009-11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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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梦里又回到了那所老房子,门开着,我直接踏进去,一边走一边喊“爹爹!奶奶!”外公就坐在面前的椅子上,歪着头笑眯眯地看我,他一手搭在桌沿,一手向后面的庭院指。他的意思显然是:去后面找你外婆吧!我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水,就跑去找外婆。经过通向后门的廊口,听到里面有动静,停下来往里瞅。这个后门一般都关着,只有外婆每天中午从这里去稻田旁的小河里洗刷杂物时才会开一下,然后外婆带着洗干净的东西回来,进门后又关上。其他人很少走这里,这个通向后门的廊道的一侧靠墙堆着干草、干柴和一些晒棉被用的的长竹竿,留给人走的空间很窄,又没有光线,常年黑魆魆的。和小伙伴捉迷藏的时候曾想躲在里面,然而怕黑,不敢。我站在廊口往里瞅,看不见什么。我想继续往后院去寻外婆,然而从廊道里出来一个人,一个小孩走到廊口,面对着我……我顿时像被谁卡住了脖子,全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。

    用力醒来,仍在震动,第一次感到夜晚的火车颠得这么厉害。不知道几点钟,卧铺车厢里的空气沉重而混浊。我坚决起身,走到两列车厢的连接处透气,那里灯火通明。打开水龙头洗脸,用手捧着水一下一下地往脸上泼,不明白那个五岁、六岁抑或七岁的我怎么会从廊道里走出来,来吓唬三十年后的我,吓得我老泪横流都不忍心看自己……我回床取毛巾重新洗了脸,沏了一大杯菊花茶,坐在车窗边的凳子上发呆。

    列车空空空空地在黑暗中奔驰,我在黑暗中傻坐,听到心中有动静,我才注意到这种动静,它就腾地一下子扩散开来:许多人在说话,屋里屋外许多人,我已经找不到外公外婆了,这么多忽然多起来的人里竟然没有我熟悉的那两个人,多么奇怪啊!两个人同时找不到了,在自己的家里,多么诡异啊!父母拉我走,我不肯出家门,大声喊“奶奶”。母亲说带我去找奶奶。一位邻居家的阿姨说:“奶奶在车站那里,已经上车了!”一边是父母生拉硬拽,一边是这位阿姨如平常一样的笑逐颜开,她说车子就要开了,我再不去奶奶就要走了。最后被父母推进了一辆汽车,又是一堆陌生人,我一眼就说:“没有奶奶!”母亲已经坐下来,把我堵住,说:“奶奶马上就来!”汽车关门的那一刻我跳起来,又被按下去,然后我被汽车带走了,和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陌生人……

    再看到外公外婆是半年后,那是多少个“明天”啊!在终于到那个“明天”之前,每一个“今天”都是谎言和威胁,一对莫名其妙的男女全方位掌控着我的生活,明明是个人形,却能不时发出野猪一样的声音……这么多粗糙的日子天雷滚滚,我想我早已麻木,不然怎么滚得过来?那为什么此刻我丢开陈香馥郁的菊花茶,披着窗帘,一头扎在窗玻璃上痛哭?那么多蠢人,那么多,那么蠢,我如何能逃脱?我究竟怎样逃出来?甚至逃回来了?我什么时候躲进了这个几度跃跃欲试都不敢真的走进去的廊道?经常梦中被人追赶然而总能从边门、侧门逃脱,原来有个我一直潜伏在这里!也许我后悔当年怎么没藏好?怎么没从这个门逃走?我又好想回到梦里去,逮住那个小孩,原来你一直没有走啊?原来你一直在这里!可是,外公已经走了,外婆也不会再来开这道门了,这早已经是一个空房子,你为何还躲在这里?脑海中妄念纷纭,而我还在忍不住地东抓西抓……我从座位上走开,又去洗脸,哪里是洗脸,根本是收拾猪头!

    再回到座位,茶都冷了,而口中正热,每一口香真好喝啊!我想起上半夜回家的梦,其实直到那个小孩出来之前,梦里的情绪一直是很好的,甚至梦里的天气都不错,阳光从正门射进来,我一进门就看到外公,他面朝阳光坐着,我在梦里和在现实中一样因为向往而充满精力,因为承担而幸福从容,只不过梦里走得更快,走到现实中已经回不去的更久远的老家。我仍然止不住泪水,毕竟,现实中回不去了,现实中的人也越来越衰弱;回想梦境,泪水再一次汹涌,经过这么多的准备,放下和预备随时放下的种种,我开心地来了,来接外婆,没想到抵家之前,我在梦里拐一脚先接到了……自己?!悲欣如浪,交相席卷,真希望自己能像悬崖上的金鱼姬那样,不管白浪黑浪,自在一往无前……

    清晨七点半,火车准时到站。不是黄金周,游客不再凶猛。晨风清冽,秋意苍茫,空气里有冷丝丝的甜。我在路边跺跺脚,是我的故土啊,走在这里,脚板底会自动接地气、会呼吸、会和泥土谈心。只有痴人妄想住在念头里,念头本身是停不住的,我拍拍自己的脸,嘻嘻,好像不是猪头了。

  • 生理期瑜伽B(躯干) - [瑜伽]

    2009-11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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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无论采取哪种坐姿,让全身的重量均匀地落在两边的坐骨上,试着收紧大腿的肌肉,背部保持伸直……

  • ……菩提果然在问题中……

  • 长期伏案工作的人,脖子、肩膀、上臂、后背都是容易积劳成疾的部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