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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重 - [随笔]
2009-05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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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人都知道,在冬天不会掉叶子的树是傻树。但南方人不知道,南方的草木也不知道。
去年冬天冷的日子不多,家里的兰草一直维持着盛夏的造型,只是渐渐失去了光泽。看它那样勉力维持,我也不忍心把老叶子摘掉,还格外呵护。春天很快又来了。往年立春过后,兰草几乎是一夜一变样;而今年新长出的叶子夹在老叶子中很有些混乱,叶面也不如往年的光滑平顺,并且还没长多少叶尖就透着黄了。可能一方面整个秋冬都没有好好休息,另一方面还有那么多老叶子挡道……
一呼一吸、一动一静、一开一合、一明一暗、一蓄一发,全在于节奏,动能和势能便在这节奏中转化生成,生命因此千姿百态。兰草与我,总是因为一些贪,——它贪阳光我贪绿、我贪陪伴它贪玩,——总之是因为一些贪,忘了、破了、失了内在的节奏。
我挑了一些明显不支的叶子拔去,有老有新。秋风再起时,兰草是否学会了掉叶子?我们能否学会珍重道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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