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日后．．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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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登山，穿着Tony送的那件T恤，就是大学时代常穿的那种圆领棉T,只不过以前自己买的都是白的，这件是红色，据说人越老越该穿红戴绿，这孩子还真用心呐！记得他在电话里说：“想送你个礼物，又不知道买什么好，这个校园T恤是USA MADE的的的的的……”我当时就笑了，忍住一个笑话没有告诉他，那也是身边的故事：几位教授去美国访问，回来前想带一些礼物给朋友，后来看中了一款领带，于是每人都要几条，就在营业员打包时，其中一位发现了领带夹缝中很小的一个商标，上写MADE IN CHINA，顿时大家都不要了；营业员很激动地说：“这个质量好！我们自己都买来用呢！”教授解释：“我们是中国人。”营业员更激动了：“我们都很喜欢这个中国制造的！为什么你们不喜欢自己国家的产品呢？”还说这款产品是专为美国市场定做的，虽然中国制造但是中国买不到。并且那些领带的图案花色确实很特别。但无论如何，教授们还是没有买。当时不说是怕他以为我在取笑。现在说出来，他可以自己去笑了！

也是去年，就在娟子在京的短暂日子里，寄来了一大包东西，有小人书、印花笔记本、进口黑巧克力、收纳盒、防晒霜……还说：“都是我一点一点存的！巧克力好吃不？”我故意骗她：“哪有巧克力？”她叫起来：“哎呀，肯定给我表姐吃了，我还以为藏好了呢！想多存点东西再一起寄给你。”也许存的时间久了些，入口有渣，但我看着典雅的包装和金黄的罗马字母，津津有味地吃了一块，——就好像很多女子拿着高档化妆品的说明书，一边看一边往脸上抹，感觉那些神奇的功效统统都在发生。说“津津有味”是因为的确五味杂陈，那时候娟子为了工作和生活何去何从的问题一直左摇右摆，有时甚至不得不在孩子和孩子父亲之间选择，又已经迈步在一个自己不适应、不喜欢的节奏上折腾，遥遥寄来的所有零碎的心情，却依然温暖着我的五脏六腑。

说到存礼物，最多的可能还是我和11，自相逢便聚日无多，然而又好像随时可得再聚。时时处处有太多的必需分享又来不及分享，于是一边日日清理一边仍然沉淀下点滴封存的快乐，如同自酿的酒，不是可以在市场上即时买到的，——不好放的替你喝了，好放的自要千方百计地替你留好。

有一年一直在哭，伤心的事和高兴的事一件接一件，但只有礼物让我快乐，让我不伤心也不高兴只是快乐。快乐是风吹过树梢的施受两不意，高兴则是大大小小的妄想成真（本质上和伤心没区别）。那一年最意外的便是收到晓春寄来的大大大大的健身球，没想到她会送这个给我，还有一盒球操的光碟。这个很烦我每晚拉她一起跑步还每次起码得跑10圈的人一定暗自高兴我像球一样地滚远了！哼……我没有跳过球操，那个球后来成了我的移动宝座，我喜欢坐在那个球上看书、看电视，累了就趴在或躺在那个球上滚滚，快乐此起彼伏。

所有来自礼物的快乐，不过是因为作为上天送给彼此的礼物，我们已经互相收到了，——既见佳人，云何不喜？既然如此，我也不必惦着礼物送到没有了，今天是3的生日。本来计划和3混一天的，她辞婚，我辞职，彼此景仰，此时不混，更待何时？到底计划有变，仍是两地。相信有比原计划更好的计划，可别把封缸酒全喝光了！